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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资讯] “解放宿县,是父亲战功史上的辉煌篇章”——访刘昌毅之子、原广西省委常委刘晓琨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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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宿县,是父亲战功史上的辉煌篇章”
——访开国中将刘昌毅之子、原广西省委常委、省军区司令员刘晓琨少将

宿州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理事  罗军

QQ截图20181105171851.png
1948年12月15日夜,刘昌毅(右一)在双堆集对生俘后的黄维(左一)训话的情景。
IMG_5780 (1).JPG
刘昌毅之子刘晓琨(图中)与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理事、本文作者罗军(左一)合影,并书写“红色故土 美好宿州”。

九月的广州,花红柳绿,生机盎然。在这美好的季节里,笔者怀着仰慕的心情,来到广州拜访刘晓琨少将。
刘晓琨是开国中将刘昌毅之子,从广西省军区主要领导岗位退休后,居住在广州军区第二干休所。近一米八的魁梧身材,浓眉大眼,声若洪钟,40余年的军旅生涯使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依旧保持着军人特有的气质。
谈及自己的父亲,刘老的话语中充满了敬畏:“父亲戎马一生,大大小小的战斗经历过数百次,九死一生和死而复生的经历,对于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现代人来说,永远都体会不到战争的残酷性,但对于父亲确是家常便饭,父亲满身的伤疤说明了一切。直至溘然长逝,仍在骨灰中发现了已经融化的弹片和弹头。”在了解笔者来自父亲曾率部战斗并解放的红色故土宿州时,刘晓琨感慨万千。父辈在淮海战场重要节点城市宿县指挥杀敌人、机智擒敌首的战争场面又回到了眼前……
194810月中旬,淮海战役即将打响。在蒋介石眼里,宿县不单是交通枢纽,更是徐州方面重要补给基地。倘若宿县失守,南京和上海方面也将暴露在解放军攻击的锋芒之下。为确保宿县万无一失,特命津浦路护路司令部中将副司令张绩武率13000名装备精良的部队坐镇宿县,并配备了装甲营和空中火力支援。张绩武曾得意洋洋的在蒋介石面前表白:“宿县城固若金汤!”张绩武敢出此言,也并非不无道理,当时的宿县城楼巍峨高耸,箭垛密布。城下长约8里的护城河环绕,河岸陡峭,根本无法徒涉。并依托城墙配备了装甲车环城火力支援。城内到处都是沙袋和铁丝网构筑的防御阵地,城区建筑物随处可见射击孔,构成了诸多个既能独立作战又可以相互支援的火力点。
在此节骨眼上,毛泽东于1948119日至14日期间连发数封电报,亲自部署中野等部队迅速攻占宿县之战,以截断徐州之敌南逃之路。刘伯承、陈毅和邓小平等接到电报后,立即召集中野1纵、3纵、4纵等纵队司令员开会传达贯彻。但中野部队自转出大别山之后,至今未获得必要的补充,大炮等重武器严重缺乏。首长们在犹豫将攻打宿县作为一个铁的任务交给哪个纵队时,父亲和所率的3纵主动请缨,强烈要求攻打宿县——“我们要用勇敢精神加上炸药包,坚决攻克宿县城!”掷地有声的军令状如雷贯耳。
攻打宿县的命令下达到3纵后,父亲在临涣集文昌宫的纵队指挥部灯火彻夜通明。军令状已经立下,但面对宿县这个敌人重兵把守的“铁刺猬”,仍要认真对待和冷静分析敌我态势,况且3纵近16000人里面,刚入伍的新兵比较多,武器弹药缺乏,有的班排甚至两三名士兵合用一支枪,此战可谓困难巨大。在决战部署时,父亲向部队提出了严格要求:每一位指战员都要有为夺取胜利而牺牲的思想准备,根据战斗情况随时进行火线整编,必须保证部队每时每刻都能连续作战,只要还有一个人就要坚持战斗到底!会议精神连夜传达到连队,战士们纷纷写出决心书和请战书,表示要奋勇杀敌,不怕牺牲,坚决攻克宿县,掐断国民党部队南逃之路。为了争取时间,3纵首长陈锡联、刘昌毅连夜在宿县西二铺进行作战部署,分析形势,明确了各旅任务:8旅从东、北面包围宿县,占领东关、北关和火车站,扫清敌人外围据点;7旅担任东门主攻;9旅从西、南面包围宿县,从西门攻城。
行动时间定在1112日。部队如铁流滚滚,直扑宿县。中午时分,时任纵队副司令员的父亲冒着敌机不停地狂轰滥炸,率前指赶到宿县北郊一个小村庄。此时,9旅旅长童国贵派来的通信员快马前来报告说:“敌人的装甲车和铁甲列车已经出动,并用强大火力把所属25团冲散!”父亲当机立断,组织部队依托地形占领村庄和河沟展开反击,用火箭筒对付敌人的装甲车,不准后退。情况万分紧急之际,父亲带着炮营冒着敌机的低空轰炸,快速向9旅阵地赶去。在宿县城西郊9旅指挥所会合后,通过望远镜望去,敌人的装甲车和铁甲列车正在公路和铁路上横冲直撞,强大的交叉火力网迫使我军战士无法接近,父亲果断命令9旅收拢部队,准备反击,让炮营用仅有的四门山炮同时开火,一阵排炮过去,发发命中,3辆装甲车被击毁,其余仓皇而逃,阵型大乱。父亲看准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命令925团立刻出击,追着逃跑的敌人猛冲猛打,至13日拂晓前,部队完成了从西、南两面对宿县的包围。
此时,38旅于12日进逼宿县后,主力直奔宿县城北九孔桥,阻击并击退了一列由徐州增援宿县满载敌军的火车和宿县开出的装甲列车,追至符离集,并歼敌一部。至13日拂晓,从东、北两面完成了对宿县的包围。
1114日傍晚,宿县外围攻坚战正式打响,父亲一声令下,37旅和822团向宿县火车站和国民党军队重要防御基地——原宿城东关大街延伸线一兵营(当时俗称“小东京,现中煤三建29处所在地)发起了猛烈进攻,敌人依托营房建筑和工事拼命进行抵抗。7旅战士们用手榴弹开路,提着刺刀猛冲,很快占领了整个兵营,并抵挡住了敌装甲车打头阵的增援部队的猛烈反扑,促使残敌向火车站方向逃奔。守卫火车站的敌人眼看溃逃之敌蜂拥而至,以为解放军大部队赶到,顿时乱了阵脚。奉命攻打宿县火车站的我军突击部队里应外合,很快占领了火车站,并缴获了敌人“引以为豪”的装甲列车,完成了对宿县城的合围。
111517时,父亲在护城河东岸的指挥所内下达了进攻宿县的总攻命令。半个小时的排炮射击,宿县城墙上烟尘四起,敌人成了缩头乌龟不敢露面。但除城垛和碉堡外,高大厚实的城墙仍基本上完好。经历数次攻城战役的父亲果断下令实施城墙爆破。7旅工兵连冒着敌人暗堡喷出的机枪火舌,前赴后继,接连出击,最终用重达50多公斤炸药包将小东门城墙炸开缺口,719团作为突击队冲了进去,并分向东大街南、北发展。负隅顽抗的敌人以多辆装甲车掩护步兵疯狂反扑,指战员们以手榴弹和密集火力杀伤敌人,并展开了极为惨烈的白刃格斗。打破敌人层层阻击,击毁装甲车多辆后,部队迅速沿东大街向城内纵深发展。与此同时,从西门攻城的39旅也在西关外一个小村庄(今董园村附近)集结制作“梯式桥板”,连续几波冲锋,在7连班排干部仅剩3人的代价下,最终由2班长张二咀带领3名战士冲到桥头将桥板架到桥基上,终于架桥成功。面对解放大军的势如破竹,急红了眼的敌人在城楼调集各种火器,组成了密集的火力网。3789旅攻城将士三箭齐发,与敌人展开激烈的巷战。
在攻城战事进行最激烈的时刻,父亲大手一挥:“进城!”得知解放军已进城,长期受国民党反动军队压迫的宿县百姓纷纷当起了解放军的活地图。我军正是在当地群众的指引下,利用小街巷包抄敌人后路,消灭了大量敌人。719团一部从东门突破后,来到城南(今大河南街)福音堂附近,有几位老乡主动指点说,里面有国民党大官在此驻扎,其实这里正是国民党中将副司令张绩武的指挥部。已经是后半夜了,宿城守敌已基本歼灭,惟有张绩武及其司令部躲在此处依托装甲车和坚固的工事进行顽抗。凌晨2时许,父亲先组织人喊话劝降,但张绩武又臭又硬,不予理睬,于是19团发起了攻击。面对解放军的强大火力,张绩武率部向南门逃窜,当即被19团堵住,全部被抓了俘虏。曾经在蒋介石面前发誓要与宿县共存亡的张绩武在最后关头并没有“成仁”,而是换上伙头军服装,用锅灰抹脸企图蒙混逃出城,但很快被带队打扫战场的父亲识破,可谓狼狈之极。仅仅用10个小时,就全歼守敌近13000人,宣告了宿县城全部解放。
3纵攻克宿县后,立即按照上级命令,成立了宿县警备司令部,父亲兼任司令员,闫红彦兼任政委,在极短时间内就把战后混乱的宿县治理得井井有条,并牢牢控制了徐、蚌两敌之间的联系。
讲到这里,刘晓琨说,当时父亲的部队攻克宿县后缴获甚多,单是大仓库就夺取14座,武器装备、军用物资和粮食给养更是堆积如山。当时很多兄弟部队私下纷纷议论,3纵这次可发了大财。父亲却下达一道严格命令:所有缴获物品一律封存造册,如实上报,严格看守,根据上级指示统一分配。在当时战事频繁之际,父亲缴获的战果如果全部补充自己的部队也无可厚非,但父亲并没有居功自傲,而想到的是整个野战军部队,想到的是解放全中国大局。刘伯承、陈毅和邓小平等首长知道后十分高兴,对父亲公正严明,不图私利的胸怀和做法给予了高度赞扬,并很快将缴获的枪炮弹药和汽车、药品等分发给各个纵队。为淮海战役胜利推进乃至渡江战役打下了良好的物资基础。
宿县解放后,父亲所率的3纵在接到淮海战役总前委下达的《对黄维兵团作战总攻击的命令》后,立即以摧枯拉朽之势对蒋介石嫡系王牌军黄维兵团发起总攻,最终于1215日在双堆集(今淮北市濉溪县双堆集,原属宿县地区)全歼黄维兵团,活捉了骄横跋扈的黄维。20天后的194916日,伟大的淮海战役胜利结束!
2009年,以这段史实为素材,八一电影制片厂拍摄了《刘昌毅决战宿县》的影片,来纪念共和国将帅们的历史功勋。作为笔者,更深刻体会到了刘晓琨少将所说:“解放宿县,是父亲战功史上的辉煌篇章。”
全国解放后,父亲先后担任了铁道部队副司令员、北海舰队首任司令员、原南京军区副司令员,并于1955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将军衔。70年代末期,当我国南疆安全受到威胁时,他临阵受命,出任原广州军区副司令员,虽年事已高,但仍亲临前线指挥作战。
解放后父亲虽身居部队要职,但却严格要求家人子女,从来不为家人谋私利,刘晓琨的眼里充满了敬意和佩服:“父亲对我们兄妹六人从来没有任何照顾,他从来没有为自己的儿女向组织伸过手,也不曾让任何人特意关照自己的儿女,只是经常告诫我们,成长进步靠自己努力,谁也不要指望爸爸出面为你们说句话!”1984年,父亲离休后,经中央军委批准,有关部门为父亲等一批从领导岗位退下来的战功卓著的老将军配备了奔驰轿车,但直至1999年父亲病逝,那辆奔驰车依然锃亮如新,15年仅跑了26000公里,平均一年不到1800公里。“公私分明,原则性像钢铁一样坚强。”这就是我眼里的父亲,一位骁勇善战、忠勇刚烈、正直清廉的革命军人。
采访即将结束之际,刘晓琨将军得知今年是宿县解放七十周年,在改革开放的推动下,当年的宿县,现在的宿州市社会、经济等各方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并在积极创建全国文明城市时,他欣然为父亲当年浴血奋战的革命老区题词“红色故土、美好宿州”。并衷心祝愿宿州人民在市委市政府的正确领导下,发扬革命传统,忠勇孝善、创新奋进,把老一辈革命家开创的事业不断推向前进!
——转自2018年11月5日《皖北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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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6 10: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个电影叫《刘昌毅决战宿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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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俺家还有我爷爷父亲缴纳党费和给新四军送粮食很多收据,后来搬家等 都遗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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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0 15:43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楼说的对,是有这个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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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10 21:25 | 显示全部楼层
1948年农历9月20日,是张绩武43岁生日。当时,蒋介石发动内战已经两年多了,张绩武不可避免地卷入了这场内战。早在1943年7月,张绩武就参加了美国举办的高级作战人员印度培训班学习,回国后1944年任国民党军16师副师长、师长、第三方面军新兵集训总处参谋长,1945年6月任国防部别动军10纵队少将总指挥,兼铁路交警第二总队总队长。1947年任148师师长。同年国防部在南京总统府召开八百人高级参谋会议,张绩武因在河南营救被围困的国民党军第七兵团司令黄伯韬“立功”,蒋介石偕宋美龄亲自授发他龙虎勋章。而此时43岁之际,张绩武已调任国民党津浦铁路交警护路司令部中将副司令,兼宿县城防最高指挥官。很显然,此时的张绩武已被一步一步推上了重要位置,成为国民党部队的重要人物。然而身居要职的张绩武深知“共产党之政治能唤起人心所向”,国民党发动内战不得人心,必将难逃失败的命运。眼下又正是淮海战役前夕,人民解放军已大兵压境,兵临城下。因此他感到惶恐不安,更有一种胳膊扭不过大腿的无奈。这段时期,他常徘徊于司令部,不时眺望窗外。在距离司令部不远处是宿县回民小学的操场,那里除了场边的那棵近百年的古槐树外便是一片空寂荒凉。秋风瑟瑟地吹打着即将枯萎的树叶,那乏力的白云,疲惫不堪地飘过槐树枝头向远方逝去……此情此景,久久萦回在他的心中。于是就在他的生日这天,他写下了一首《生日感怀》,表达了他苦闷、彷徨的心情:

  我生正值菊花时,搜索枯肠不出诗。

  每日开窗三眺望,白云无力过槐枝。

  这首诗一改他往日的慷慨激昂,调子变得低沉和苍凉。43岁,当是才思最旺盛的时期,却枯肠搜索,怎么也写不出壮怀激烈的诗来。张绩武感到了绝望,感到了已无力挽回失败的命运。

  1948年11月6日,淮海战役开始。我人民解放军华东,中原两大野战军首先在徐州以东围歼了黄伯韬兵团,然后在宿县西南围歼了由华中援徐的黄维兵团,一举攻取宿县。11月16日,张绩武被我人民解放军俘虏。

  张绩武被俘后,被关押在河南开封监狱,解放初期转到武汉中南军区高级俘虏训练队,1953年转到内蒙古呼和浩特监狱,1967年特赦后在呼和浩特新生塑料厂劳动改造。

8党恩似海誓深酬编辑
  1970年元月,张绩武被释放回到了家乡,翻开了他新的生活的一页。

  回家的第二天,他就写下一首《遇赦还乡感怀》的中堂诗和一副对联,挂在屋子里,给他家黑洞洞的屋子增添了一缕春晖。其诗是:

  离乡四十六春秋,儿女相迎笑白头。

  桑梓聚欢非梦想,党恩似海誓深酬。

  对联是:

  守法遵规批判旧我,脱胎换骨重做新人。

  当时正值“文化大革命”时期,“农业学大寨”运动正如火如荼。回乡后不久,张绩武不顾年过花甲的高龄,就投入了“农业学大寨”之中。到1972年,县内的修水库、劈山改河、开田造地等大型工程,都留下了他的身影和足迹,付出了他的辛勤汗水。他往来于离别四十余年的山山水水之间,重睹家乡的人情风貌,深深感到家乡天时、地利、人情的和谐和天然的乐趣。艰苦的劳动使他的面容消瘦了,但他依然那样憨厚,谈笑风生。

  后来,县里认真落实释放国民党部队将领的政策,强调不能视同青壮年劳动力一样安排农活,张绩武便被安排到生产队里的一块叫船形地的地里照看红芋。从此这块地和看地的茅草棚便成了他独有的劳动、锻炼、学习、生活空间。在这里,他除照看红芋外,还参加红芋的栽插、锄草、追肥等劳动。每天早上,他乃闻鸡起舞,对着东方晨曦,舞起了太极拳……张绩武在这块红芋地里度过了四个月的时间,野外风寒雨露,蚊叮虫咬,生活已是十分艰苦,而他却自称是一种回归大自然的仙居生活,真有其宠辱皆忘、心旷神怡之感。这年中秋之夜,一轮明月高挂,看到地里的红芋已丰收在望,张绩武便轻轻吟唱出回乡后的第一首田园诗:

  结庐船形地,为把红芋看。?闻鸡舞太极,望日弄三餐。?天天犬相伴,夜夜子同眠。?远市尘嚣外,此中有甘甜。

  另一首写于此期间的《看红芋地》,足见他的幽默诙谐和认真负责的态度:

  满山红芋可供餐,贫下中农让我看。

  损失千棵难避责,未加呵斥总怀惭。

  1973年秋,张绩武所在的石桥铺公社文斗河大队治山开田大会战开始了。该大队属当时黄冈地委学大寨的示范点,规划建设自不同寻常,地委书记董复汉同志亲自挂帅,县委书记文长福同志在此住点督办。当时学大寨要绘制各地的山水田林路综合治理规划图,找来找去全公社没有既能绘制地图又会绘画的合适人选。这时公社党委书记想到了张绩武。作为当地党委书记,他了解张绩武的情况。但在当时要启用一个释放回乡的国民党将军却是一件很担风险的事情。他考虑再三,便向地县两级书记汇报请示。两位书记听了张绩武的情况介绍后,立即表示同意,认为张绩武应该大胆用其一技之长。就这样,张绩武被通知到公社,安排在公社水土保持站住下,致力于该大队学大寨规划图的绘制。

  张绩武年幼时就爱画画,在读私塾时,曾从师学过水墨山水画。从戎以后,画画亦成为他戎马生涯中不可缺少的部分,他还用心把山水画绘画技巧应用到绘制军用地图上。在部队担任新兵集训总处参谋长,干训团教育长时,他常用他的山水地图作教材。今天,梦想不到他的这一专长竟成了和平建设家乡的可用之才。他感到太幸福了!他决心完成好绘图任务,为家乡建设尽其晚年绵薄之力。在水保站同志的帮助下,他夜以继日地按时完成了第一张规划图。在大功告成、放下画笔的那天晚上,新月当空,夜色如水,他心情舒畅,仿佛人在山水之间,便写下了《绘制石桥铺公社规划图感事》一诗:

  东方新月透纱窗,悔罪从头路正长。

  锦绣山河描绘后,光阴催我报恩忙。

  张绩武从事绘制学大寨规划图,县、公社领导给予了充分肯定,认为“张老”具有绘画特长,这在学大寨中“特别需要”。于是,张绩武又被安排到当时匡河区,负责绘制全区范围内的学大寨及其他建设规划图,并腾出一间宽敞明亮的房子给他作画室,还给他配了一辆旧脚踏车,以便到各处了解情况,搜集资料。在这里,他深感共产党和人民政府对他的信任和关怀,深感领导和同事们与他肝胆相照,心里有着从来未有过的轻松和愉快,常常思绪万千,诗情不断。这时他虽已年逾古稀,但仍精神焕发,他在一首诗中写道:

  七二年华对大廷,只因仁政化顽民。

  深惭旧事增迟悔,始觉新生沐晚春。

  绵薄恨无填海力,鸿恩惟有献忠勤。

  欣逢四化身犹健,为党挥毫日日新。

  1978年,罗田县委根据张绩武回乡后思想和劳动改造表现,以重要统战对象上报地委,给他正式安排了工作,先后安排在县文化馆、县志办从事美术辅导和县志编修。1983年3月罗田县政协成立,张绩武被选为县政协第一届副主席,并连任第二届副主席和第三届政协常委(当时三年为一届)。1985年张绩武被评为全国健康老人。

  ?张绩武自回乡到担任政协副主席之后的这一段时间,是他诗词创作最活跃的阶段,他几乎每事必写,每感必发,正是“诗情画意知多少,信步拈来自在题”,“绵绣山河描不尽,笔痕点点献心香”,记下了他“尧风点染桑榆景,霁后霓红照晚晴”的幸福生活。

9万千情意一书知编辑
担任县政协副主席后,张绩武认真学习新时期统战工作的方针政策,铭记人民政协的重要性质、地位和作用,除了认真做好政协其他工作外,满怀热情主动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广泛开展海峡两岸通信往来,与当年去台人员的联谊二作,努力为祖国的统一大业作贡献。正如他在—首诗中写道:“承恩晚岁新楼住,更补金瓯献赤忱”。此期间,他认真回忆当年他的同学、同事中的去台人员详细地把他们用表格的形式整理出来。经他回忆整理,他所熟知的去台人员中任职团长以上的近百人,任职最高的有曾任过国民党总统的严家淦、总司令黄杰、国防部长陈大庆、高魁元等。

  张绩武寄往台湾的第一封信就是写给当年他的黄埔军校同学、时任台湾国民党政府国防部长高魁元的。信中回顾了两人的同学之谊,阐明了实现祖国统一的共同心愿。字里行间,情真意切。信中赋小诗三首为:

  为怀亲友赋新诗,三十年来问候迟。

  愿送飞鸿穿海峡,万千情意一书知。

  咫尺天涯粤海边,梦中人在水中间。

  千丝万缕离情味,静待归舟一叶还。

  望台当局重民心,少壮离愁鬓巳纷。

  亿万回归心似箭,解铃还待系铃人。

  从此,张绩武的一封封书信,一幅幅字画飞越海峡,寄去了“捐弃前嫌重携手”,“莫因萁豆误前程”,“中华统一千秋业,青史标名后世歌”的期盼,寄去了“自昔人生风送叶,归根才识梦魂香”,“神州处处桃源里,最是安居故里亲”的回乡体验。如果说,张绩武开展联谊工作有其特殊的身份,那么更有其特殊的途径,即以诗联谊,以诗寄情,寄给台湾同胞的每一封信都有他的诗作。他的诗词、书法和绘画在台湾的老同学、老同事中留下了深刻印象,对于激发他们的思乡爱国之情,起到了“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作用。

  1991年9月10日,张绩武因患脑溢血猝然辞世,终年86岁。就在他去世的头一天晚上,他写下了毕生最后的一首诗《寄呈台湾姚宇辉同学》,仍不忘与台湾及海外同胞的联谊,实现祖国的和平统一:

  四十二春秋,怀君念未休。

  互疑皆作古,幸在一星球。

  手足天涯远,神交玉照留。

  重洋如咫尺,故国望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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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中将副司令张绩武,这人经历也丰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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